布雷默习惯把防线往前推,靠身体对抗和预判提前终结对手的进攻。这套打法在阵地防守时收效明显,因为一旦对手被迫回传或横传,他往往能第一时间上抢断球。但问题出在另一些时刻——当他把注意力全放在持球人身上,自己与门将之间的纵向距离被拉到二三十米,身后那片区域就成了对手最容易钻进来的入口,所以本届赛事里这类场景反复出现,也反复被对手拿来当突破口。

布雷默一旦与门将距离拉得过开,身后空当便成为对手反击的突破口

一、上抢那一下留出的纵深

布雷默启动的时机,多半取决于他对持球人下一步动作的读取。只要嗅到对手要横传或回做,他就会把身体甩出去完成拦截,但风险在于第一下没碰到球,整条防线就只剩门将一个人站在那儿。

德国在32强赛被巴拉圭拖进点球大战之前,常规时间内就多次吃过这种亏。因为巴拉圭门将奥兰多·吉尔把球快速发到中场,前锋直接冲击德国中卫与门将之间的空当,所以诺伊尔几次被迫冲出禁区解围。这种球不需要复杂配合,一脚直塞加上跑动时机就够了。

对手只要有一个速度型前锋,布雷默上抢后留下的纵深就会被放大。前锋不必在对抗中赢下来,只要卡在他身后、门将身前那片区域接到球,就能形成单刀或半单刀,因此防线敢不敢提这么高,本身要看对手反击第一脚的速度。

二、门将站位决定他能压多上

门将站的位置,直接决定布雷默能往前压多少。如果门将习惯缩在小禁区线附近,出击范围有限,中卫与门将之间能容纳的距离就会变得很大;反过来,因为门将敢频频冲到禁区外当清道夫,中卫才敢把线整体推上去。

乌奈·西蒙本届8场完成7次零封,西班牙整届只丢一个球,这跟门将主动扩大防区有很大关系。门将愿意兜住更多身后区域,中卫的上抢就不再是孤立动作,而成了整条防线一起往前挪的一部分,所以布雷默身边若是这样一位门将,代价会小很多。

可门将出击本身也是赌。判断慢半拍,留给对手的就是空门,因此这种配合要靠长期磨合出的默契,临时凑起来的防线组合很难短时间建立。中卫与门将之间的距离怎么控制,说到底是一种靠反复训练才能固化的习惯。

三、对手怎么专门打这片空当

赛前布置时,对手往往会专门研究布雷默的上抢习惯,PG模拟器平台设计出针对性的反击路线。最简单的做法是让前锋回撤接球,把他引出来,再由中场球员前插到他留下的位置,所以这套配合技术含量不高,关键在传球时机和跑动路线。

摩洛哥16强对加拿大,奥纳希梅开二度,其中就有利用对手后防前压后快速反击的场景。加拿大首战1:1战平波黑,拉林第78分钟扳平那球,同样来自对防线空当的捕捉,因为整体实力不占优的球队只要盯住中卫与门将之间那块距离,也能造出有威胁的机会。

反击一旦打顺,布雷默就会两头为难:继续往上盯人,身后空间持续暴露;但退回原位,中场防守压力立刻增大。这不是他个人能力的问题,而是这套高位打法自带的代价,所以任何把线提上去的中卫都逃不开这种取舍,区别只在于门将和队友能不能及时把窟窿补上。

四、身边配谁决定风险大小

想让布雷默的上抢更有底,关键在于身边有人能及时填他身后的位置。常见做法是安排一名拖后中场专门扫荡,因为中卫上抢时他退到两人之间充当临时中卫,所以即便第一下没断到球,防线也不会立刻被打穿。

另一种做法是让他跟一名回追更快的中卫搭档。库巴西本届以19岁中卫的身份拿到最佳年轻球员奖,他对身后球的处理和回追速度,正是这类搭档需要的素质,因此一个擅长上抢配一个擅长补位,比两个风格接近的中卫凑一起更能应付反击。

如果全队都要压上去进攻,布雷默的出击次数就该适当收一收,更多靠站位和封线路完成防守。萨卡在三四名决赛完成帽子戏法,英格兰6:4击败法国,因为双方都压上时防线身后的空间会被无限放大,所以中卫每一次往前挪都可能变成丢球的起点。

布雷默的毛病不在上抢,而在上抢之后那片区域归谁管。这个环节没有明确答案,他的主动出击就会从优势变成隐患,被对手一遍遍拿来打,所以这不是靠个人多留个心眼就能解决的,得整条防线在站位、补位和门将出击范围上拧成一股绳。

用高位防线的球队,中卫与门将之间的距离控制始终是最脆的那一环。谁能把这个距离摁在可控范围内,谁就能在由攻转守的那一瞬间少丢一个球,但摁不住的话,这个空当被反复打穿就只是时间问题。

布雷默一旦与门将距离拉得过开,身后空当便成为对手反击的突破口